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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这段时光
发表时间:2019-01-10 00:00:00

作者单位:夏县城关初中  李小彦

 

那天我上早读,有三个人没背过,我就与他们一起留下了,让他们都站到前面来。

有个老不情愿的,一脸不高兴,直直地站在那儿,不读也不看书,明明是要与我对抗的。我不看他,假装没发现,其他两人不时地瞟着这个叛逆的领袖(这个孩子这段时间有点叛逆,还小有号召力)。这种病毒会很快传染给其他两位,不能我就找一向好说话的赵文瑄,他还在读书,我问:“赵文瑄,你背到哪里了。”

“背了一半。”

“在我这里背一半就可以走了。”

“我那一半在组长那里背过了。”

我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到我这里再重复背一下就可以走了。”

赵文瑄去他座位拿答案,然后走到前面来。但此时的他不念了,只是站在那里,与另外两个已经结成联盟的同学一起对抗。我不理他们,权当他在默读。过了好一会,我问:“赵文瑄,你不是能背过嘛,快来背,赶紧。”

他抓耳挠腮、吞吞吐吐地说:“我—不—背了。”

任务其实不多,要是赵文瑄背完走了,我与其他两个耗一会,没准再背一个,最后剩一个,就好对付了,软硬兼施啥的。但事与愿违,事情最终还是朝着我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。我只能当机立断,说:“要是在学校不背书,需要家长同意,现在就给家长打电话。”

要是他们现在开始念,或者说背,我就不要电话,我愿意妥协,可是没有。那个最叛逆的不说话,依旧高昂着不屈的头颅。张强挺果断,嘴一撇、头一歪,胖胖的脸上那对指甲掐的小眼睛里极力流露出蔑视的眼神,脸拉的沉沉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串号码。

打开免提,是他妈妈接的电话,我说明情况后,她说一会让张强爸爸给我回电话,我故作镇定地说好的。心想现在孩子就在我跟前,问题也很明显,就给老师个台阶下呗,哎!

我回头对着赵文瑄说:“赶紧报号码。”

要是他现在开始读或者说背,我依然愿意再次妥协,可惜他没有。

他看上去不好意思,很难为情,显然不情愿,但他还是把电话说了出来。他妈妈接的电话,我说明情况后,她让孩子接电话。只听到他妈妈说:“赵文瑄,你好好学嘛,你给自己学又不是给老师学哩,妈妈在外面给你挣钱哩嘛,哦,你要听老师话。”赵文瑄招架不住说我背哩,但他的妈妈依然用温和的语气喋喋不休,只见赵文瑄把电话伸的远远的。我说你好好听着,你妈妈给你说话呢。

在这档口,那个最叛逆的孩子在我面前背完走了,这俩个也开始念了起来,态度来了180度的大转变,就像一棵干枯的小树突然被施了魔法,从上到下闪着星光焕发新生,绿起来了。我及时引导,只要注意力集中,大声点读,肯定能背过嘛。稍稍念了一会,我让他们先去吃饭,等课间操时间主动到办公室找我背。

 我也去吃饭了,回到家有个北京的号码三番五次地打过来,我挂了还一直打,原来是张强爸爸,果然是强爸!他说他在北京打工,孩子在学校该批评就批评,他们不在家,让我好好管孩子,他等孩子周末回家了给孩子打电话,还说了些感谢之类的话。

中午午休时赵文瑄的妈妈又打来电话,问孩子现在怎么样,平时学习怎样。我如实相告,语文成绩就在及格边缘徘徊,但我要保证他在学,不管成绩怎样,在课堂上必须尽力。他妈妈说让我该批评就批评之类的话。

不一会张强的妈妈也来电话了,说有时其它同学欺负张强,让我批评那些孩子,让我多操心之类的话。

都在外地,都在外地,家长们都在外地打工啊!这两个同学在成绩上属于我们班的倒数一二。今天的电话多少改变了我对农村初中学困生家长的认识。

在我的意识里,这些农村孩子平时爷爷奶奶管,家长都去外面打工为生计奔波了。孩子周末回到家,家里只要有人就行,至于孩子的成长学习没有哪个家庭成员会仔细深入地参与,进而紧张焦虑。然而今天的电话让我感觉到,情况似乎不是这样的。

我把打电话的时间以及具体内容说给全班的同学听。我告诉孩子们,不管你们的父母在哪里、在干什么,也许他们会像我们教室后面正在盖宿舍楼的工人一样,在烈日下机械般地劳碌辛苦,但他们希望你们不再受他们的苦。或许他们一年才回家一次,或许一个月打不了一个电话,这只能说明家长的教育理念、教育方法没有跟得上大家的成长,不能给大家心里及时抚慰。但你们一定要清楚,

他们是时刻关心着你的,深深爱着你的。

对于老师来说你是一个班级的几十分之一,甚至对于老师几十年来的教学来说,你或许只是几千分之一。但对于你的父母来说,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唯一。不管你会成为怎样的人,他们都会毫无选择地只爱你们。

在学校里,老师愿意给你讲道理,愿意在你任性时妥协,愿意包容你,但将来的社会不会。现在父母还年轻,你可以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,但终有一天他们会老去。不久的将来,你就是你们家的顶梁柱,你现在不努力,用什么来撑起家。对于农村孩子来说,只有努力学习才是唯一的途径。不要让现在的贪玩任性变成将来的巴掌。

孩子们,努力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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